Parable of the Sower
─ Pieter Bruegel the Elder (1525-1569)
" Listen! A farmer went out to sow his seed. As he was scattering the seed, some fell along the path, and the birds came and ate it up. Some fell on rocky places, where it did not have much soil. It sprang up quickly, because the soil was shallow. But when the sun came up, the plants were scorched, and they withered because they had no root. Other seed fell among thorns, which grew up and choked the plants, so that they did not bear grain. Still other seed fell on good soil. It came up, grew and produced a crop, some multiplying thirty, some sixty, some a hundred times."
「 你們聽啊！有一個撒種的出去撒種。撒的時候，有落在路旁的，飛鳥來吃盡了。有落在土淺石頭地上的，土既不深，發苗最快，日頭出來一曬，因為沒有根，就枯乾了。有落在荊棘裡的，荊棘長起來，把它擠住了，就不結實。又有落在好土裡的，就發生長大，結實有三十倍的，有六十倍的，有一百倍的。」
Mark 4:3-8《馬可福音4:3-8》
─ New Internal Vers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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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聽到一些朋友分享，才想到現在正值許多青年學子的考季高壓期。雖然我已脫離學生時代蠻長一段時間了，但每每想到這些「一次定生死」的考試，我的心中就會浮現一股很深的感觸，以及對這些孩子們的不捨。
在現實的處境上，對於許多孩子來說，他們似乎只有一次機會，而這一次的表現就會深刻地影響他們的未來。就連我們這些已經在社會打滾的成年人，在職場上犯了點錯、搞砸了一個專案，通常都還不至於立刻丟了工作、毀了職涯發展。但這群年輕的生命，卻得在最脆弱的年紀，獨自承擔這種沒有容錯空間的重擔。
在這樣的現況背後其實正反映出了一個殘酷的社會信念：我們大多時候，對於「結果與外在成就」的看重，遠遠大於「過程與內在狀態」。
或許我們會反駁說，自己其實是很看重過程的。我們常常用「沒關係，努力過就好」來安慰考「差」的孩子或受挫的朋友。但仔細思想，我們之所以會用這樣的方式表達——而不是說「真棒，你付出的努力本身就是一件很美的事」——不就正暗示了，我們內心其實非常渴望那個「好」結果，而在結果不如預期時，我們便感到深深的失落與挫折嗎？不過，當社會的篩選機制是以此信念決定了未來的教育資源與職涯發展時，身在其中的我們，確實很難不去死盯著「結果」看。
這讓我聯想到老彼得・布呂赫爾（Pieter Bruegel the Elder）的名畫《撒種的比喻》，關於《馬可福音》中的那段發人深省的經文：「有落在路旁的，飛鳥來吃盡了。有落在土淺石頭地上的……就枯乾了。有落在荊棘裡的……就不結實。又有落在好土裡的，就發生長大，結實有三十倍的，有六十倍的，有一百倍的。」
我們常常將焦點放在那顆「種子」身上，認為一個人的天賦、個人努力和身心狀態等等，決定了他能不能開花結果。但這個主耶穌口中的比喻，還有近代的社會心理學研究，都再再提醒了我們另一件事：「土壤」或「環境」，往往才是決定種子命運和果實好壞的關鍵1。
過去長年推廣「恆毅力」（grit）這個內在動機的著名心理學家，安琪拉·達克沃斯（Angela Duckworth），最近就提出一個顛覆她以往認知的發現：情境影響恆毅力。也就是說，一個人就算擁有再強大的意志力或天賦，如果他身處的環境佈滿荊棘，或是沒有給予他任何容錯的空間，足夠滋養他成長、慢慢結出好果子時，那麼他終究也很難獨自支撐下去。
這個關於好土的比喻，其實也不僅僅只是關於我們如何看待一個人的學業成就、生涯發展等物，更是在提醒我們：在關係中，我是否願意成為那片豐沃的土壤，允許另一個人「不完美」，有他的小缺陷、小脾氣、小雷點，但是卻依然深愛著他，並且願意用時間與耐心，去期待並預先看見那個結實三十倍、六十倍、一百倍時美麗的對方。
願我們都能在彼此脆弱、需要支持的時刻，成為接住對方的那片好土。讓那些充滿潛力的種子，在我們溫暖、耐心的陪伴下，慢慢地、安心地向下扎根，最終在屬於他們的花期裡，發生長大，結出充滿意外驚喜的美好果實。
🅕🅞🅞🅣🅝🅞🅣🅔
¶ 註解一：作者這裡提到的「好壞」，主要是表達那些為周遭世界帶來正向價值的人格品質，如包容、善良、誠信、體貼等等。或是如果以聖經裡的定義來說，則是仁愛、喜樂、和平、忍耐、恩慈、良善、信實、溫柔、節制。
⚉ 參考文獻
➪ Bruegel, P. (1557). Parable of the Sower (Oil Painting). San Diego, CA: Timken Museum of Art.
⚉ 圖畫索引
➪ https://www.timkenmuseum.org/news/work-of-the-week-parable-of-the-sower-1557-pieter-bruegel-the-eld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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