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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ow do I love thee? Let me count the ways.
I love thee to the depth and breadth and height
My soul can reach, when feeling out of sight
For the ends of being and ideal grace.
I love thee to the level of every day’s
Most quiet need, by sun and candle-light.
I love thee freely, as men strive for right.
I love thee purely, as they turn from praise.
I love thee with the passion put to use
In my old griefs, and with my childhood’s faith.
I love thee with a love I seemed to lose
With my lost saints. I love thee with the breath,
Smiles, tears, of all my life; and, if God choose,
I shall but love thee better after deat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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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nnet 43: How Do I Love Thee?
─ Elizabeth Barrett Browning
我是如何愛你呢？讓我細數給你聽吧。
我愛你至深、至廣、至長
超越我所能觸及，如眼雖不得見
卻實存的末端與恩慈。
我愛你至凡
到日常裡最沉默的必要，是日陽亦是燭光。
我自願愛你，像人們為正義而奮勇。
我純粹愛你，像他們不為舌粲蓮花。
我愛你以一切情懷
從過往的哀傷，到童真的堅信。
我愛你就算會流逝
像是失去那些故人。我愛你以呼吸，
微笑、眼淚，生命的一切；然後，假如上帝允許，
我會愛你超越死亡。
《詩篇43 ：我是如何愛你？》
─ Translated by Yi-Chien, Chen
有些朋友在觀賞美式電影或影集時，總會感到詫異，似乎美國人總是能夠如此自在、不害臊地跟自己的另一半、家人說出「愛」。有時，在經歷一番羨慕夾雜忌妒的複雜心情後，他們可能還會轉以酸葡萄式的口吻說道，「那是他們把愛看得太隨便了，好嗎？」
或許這樣的說法也有些道理，但我們卻常常忽略了這些美國人或是其他西方文化裏的人在使用這種語言時，可是比任何人都還要慎重的。對於西方文化的人而言，愛，不只是表面一句簡短的「我愛你」，而是將自己的靈魂完全地向另一個靈魂敞開，是自我意志與存在的交付。若非自己內心也有同樣的篤定和確信，而突然被關係中的另一方以這樣的一句話告白，這個接收者的內心也肯定會經歷一番的折騰和煎熬，因為愛可不是一件輕易說出口的事。
如果認真去思考，反而在台灣或亞洲社會中，我們雖然習慣把「愛」深藏不語，甚至還會對過度表達者心生不屑，但隨著通訊軟體的普及，我們的口語文化正經歷一場微妙的反轉：「愛你唷」、「I❤️U」這些詞彙反而開始以越來越隨興的方式出現在每個Line貼圖、限時動態的留言欄、甚至日常打卡文裡。諷刺的是，我們明明很少對自己身旁最親近的另一半、父母、兒女說「我愛你」，卻願意輕率地對偶爾才見一次的朋友丟上一句輕浮的告白。
這像不像經濟學中的「通貨膨脹」？當某個字句被過度使用，其價值與意義便不斷稀釋、下滑。當「我愛你」變得廉價，它便無法再帶來真正的重量和真實。這或許也與亞洲文化的集體性與含蓄性有關。在一個重視秩序與情感自制的社會中，真正的「愛」往往被包裹在行動、責任與奉獻中，而非言語和情感的熱烈表達。但這樣的文化，也可能讓某些人無法在真正該表達愛時適時、自在地表達自己的情感，而僅能向那些無關緊要的人丟出一個又一個不痛不癢的可愛貼圖或留言；更甚者，也使得他們害怕、怯於接受他人真摯的情感。
我想，表達愛的能力，是一個人享受「親密」（intimacy）的根基。當我們羞於在重要的人面前說出「我愛你」，某種程度上也是羞於承認自己是有需要與情感的人類，進而難以進入真正的親密關係，享受被愛的幸福。
願我們的愛不要流於形式、華麗的表演，而是一種發自內心的決定，是一種不求速效的耐心，是一種超越生死的柔軟，是一個出於深思熟慮後的靈魂之舉。
✨ 反思 ✨
（歡迎下方留言與我分享）
➊ 你曾對誰說過「我愛你」？那是一句習慣、表演，還是真心話呢？當時為甚麼會選擇向對方說出這句話呢？
➋ 你是否曾在內心明明被觸動、覺得應該向對方表達愛意時，因為自己的面子問題、害怕受傷等等因素，而錯失了與對方表達真情的機會？如果能再給你一次機會向對方表達愛，你想向他說些甚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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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eywords: Elizabeth Browning, poetry, poems, sonnets, definition of love, love with intent, purposeful decision
關鍵字：珍愛、真愛、詩歌、詩人、愛情、親密、重視、隨便、文化差異、維多利亞時代